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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ottobre 身骑白马走三关 改换花裙下南粤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改换花裙下南粤,放下西凉无人管,我一心只念小团圆。 得在天凉前好好回忆下因为天梁大婚而南下感受到的炎热和暖意,暖气没来,流水账挡寒。 感谢不言不语就舍弃了北京的聚会和喜宴、安排好一切陪我南下的你。 那是默契,不用多说。 我的问题在于,再欢乐的时光、再开心的状态、再美好的回忆,一旦落笔,也必是满篇愁云,充溢可笑的忧伤感受。呜呜,是双鱼座的双重人格在作祟吗?
“那一年,炀帝去扬州看琼花,我随着族人几经辗转,看月亮圆了几次又缺了几次,终于在越北连山觅得一处居所。斩树为桥,垒石架屋,终于又能看到鸡鸭风干在日头下逐日变成诱人的淡黄色……我以为安定足以让人心安,但那夜月下,老族长面北叹息,说出谜一样的话:先祖鏖战之地距此何止千里?愿北斗天狼佑我族延绵无尽,哪怕在这沼瘴之地、哪怕此生沥胆披肝……多年后,我才知道,老族长率我们削竹为器以御外敌、教我们对汉人绫罗珍脍嗤之以鼻、将乞降汉人者坠入地洞,那背后是巨大的骄傲和使命。不知千年之后,我的族人是否还能听到我夜夜对着月亮讲述、然后封在山洞里的这些故事?我嘹亮嗓音喊出的这些字句,千年后你是否还听得懂?……” 这是北归后某日在大会堂听会生厌,用手机为我的小说写的开头,关于粤北连山的排瑶。在那似眉峰聚般的绿色大山里,看到千年不曾改变的瑶族寨子,仰天俯地,任何一种表达都不能传达出当时我心头那万般感受的万分之一。 从韶关到连州,我们在月光下连夜开了四小时车翻了三座大山,夜色中,黑色大山奔面而来,白色月亮暗自妖娆,偏僻到GPS都失去了信号,幽静和未知搞得车上人心惶惶。为了不害怕,我不顾路上颠簸睡了又睡,睁眼才发现,原来,就连在月光山色间随地大小便,也那么美好诗意又充满刺激…… 月光啊月光,秋水般的月光,借你一用,照出段感慨来。 真的不辜负我们这一路的跋涉,瑶寨的一切都不让我失望,毫无商业气息,从老人到孩子都淳朴得让人想哭,但生活艰辛、条件恶劣、善于忍受、不愿融合……这个中华大地上最古老、曾经最彪悍的民族,到底是因为什么在这片土地上被追逐驱赶,如野兽般东躲西藏在最闭塞危险的深山老林中,无助而坚定地奢望那一份安定和纯粹? 介绍材料里说连山排瑶有诸多特点,其中之一是“民族自觉性高”。眼前的情景和这几个字,忽然刺激得我流下泪来。在这个历史上从未停止过杀伐、又有着强烈大一统思想的国家,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那六个字背后,得有多么强大的骄傲和信念,又有多少屈辱痛苦的经历。那种自我认同带着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悲壮。 我看到那小小空地上自顾自跳长鼓舞的老者,挥手抬腿间都是坚持和不悔,若他有我这样可以肆意表达的能力和空间,又会说出多少遗憾和不甘啊……他的孙子坐在石头台阶上静静学习,年轻的面庞写满祥和。见我看得泪流满面,老人邀我喝碗米酒,可我,竟然世俗地收起眼泪问要不要钱…… 石屋前玩耍的孩子们热情而稚气,我邀请他们吃冰棍,小小的孩子们起初都拒绝,我再三哀求不肯离去,他们才纷纷回家穿上鞋随我下山。在每人拿了冰棍我找钱欲付的瞬间,好几只小手伸到我面前,每个小手里都举着两块钱要给我。可爱的受苦的绅士般的好孩子啊,原来你们刚刚不仅是回家穿鞋,还拿了钱。在陌生人的邀请面前,你们是真的不卑不亢、保有尊严,让我敬重。尤其我知道,即使是两块钱,对你们而言,也真的来之不易。 我要写个小说,关于千年瑶寨的,那是我强烈的欲望,来自身体和心。虽然现在毫无头绪,只草草写了个随时可能舍弃的开头。
还是记录点好玩的吧: 抵达当晚就发现南澳人民很实在,行为艺术令我等北方佬瞠目: ——把xo冰在满是冰块的大红脸盆里直接端上桌; ——把上好的大龙虾剁吧剁吧就熬粥,但确实好喝。 在深圳的两天,都充满着怪异的乐趣,连出海游泳竟然也是泡在大亚湾里……啧啧,碧海蓝天核电站,美女如我凝脂丰,真让广东人民养眼啊。 对,还看到了泊在楼群边的明斯克号,这艘小航母的命运跟苏联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沉浮后晚景凄凉,本该在深海威慑资本主义贼子却被改装成了旅游景点泊在商业化的新城里供浅尝辄止的表演和庸常百姓的观望。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就算是铁甲雄风力敌万舰,也不过是以废铜烂铁的身价被贩卖的归宿。碰上我这样不合时宜感时伤怀的游客,还要重新翻阅心酸的过往,揭开自己的伤疤任人凭吊。从强大宏武到被人怜悯,这中间有多少不可预测和把控的因素啊……可能正好赶上国庆,我想得有点多,唉,说句没志气的话:我朝毛病再多稳定是第一要务那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翻云覆雨改旗易帜都是政治家们的抱负,让我有生活、有爱情就行了。作为《炎黄春秋》的忠实读者,忽然发现,我所认同的和我所追求的竟然渐行渐远,就像曾经那些可怜的顺民,宁可要饥饿贫穷没有尊严,也不要战乱和不安定。
老黄的婚礼超级低调,不仅在晚上结头婚,还省去了大吃二喝三整人的环节,连仪式也是十分钟内就宣布礼成了。老陈老万和我空琢磨了那许多玩弄新人的低俗游戏,屠龙剑在手,无处觅降龙,只好在饭后奔赴KTV。东莞素有艳名,无疑,我的存在影响了大家体验这座新城妙处的深度。在此,深感自责。
后来看到了传说中的开平碉楼,满眼绿色中,破败着遗世独立。就像那曾经单纯的主人,主要是女主人,以为自己守着守着守着,就能守回薛平贵,就能守来那让人艳羡的美满幸福…… 后来到了南华寺,千里万里偶然进入,时间、路线、心情、饥饿程度……任何一个小因素都可能错过。所以,“来到佛地总是宿世有缘”,蓦然看到这对联,心里竟是一惊。这个花木繁华的寺院是六祖慧能天天参禅的所在,明镜和菩提果然都是无物之念,如同几百年前一样,风也没动,幡也没动,我这样的俗人心动了动。 后来上了丹霞山,一心只想看人们口口相传的阳元石和阴元石,空负那“色渥如丹,灿若明霞”的神奇地貌。天作奇形,放大人最隐秘的部位在这浪漫的地质结构间,必有深意,我们都想俗了吧。 后来拜谒黄花岗,烈士墓前,壮心不已。当年的家国理想,如今的吾国吾民,让人感慨良多无法评论。但无论如何,在烈士墓前哗啦啦打麻将的广东大婶们肯定是幸福的,和谐在她们心里吧——她们也是谁的意映卿卿,却不用领受“泪珠和笔墨齐下”的生离死别,只有男欢女爱买菜做饭,多么幸福…… 后来回了北京,飞机上我竟然没有按照惯例大哭一场,挺奇怪,是玩得太开心了吧?!记得段总在瑶寨下山路上唱京剧的悲凉况味,记得邯郸同学一路上的迷迷糊糊和对我们喜好的始终不愿理解,恩,你的柔情似水,从来不用想起,永远不会忘记。呵呵。 沧海桑田要几千年。始终,我心里有千山万壑、碧水寒潭,渴望着它们能像车窗外的风景一样倏然逝去,飞快遁形。我心里的山水,堆积经年又深又美,它们若能变成平原,我就遍植桃花;它们若风景依旧,我也只能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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