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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09

    大史记 之 新生、滇西、非洲

     

     

      最近降生的小宝宝真多啊!大概生命的本质跟四、五月份的美好如出一辙,所以他们都争先恐后地要出来妆点这纯洁美好的世界吧。

      根地在我去非洲前生了个大儿子,在与这个大儿子谋面前,我就已将他视若己出了。毕竟是根地的儿子――大学四年睡在我上铺的根地,每个夏天的清晨从床梯上下来都要温柔抚摩我裸露的肥白大腿并以言语调笑睡梦中的我的那个根地。那些个青春欢乐思无邪的晨昏,转眼就把这姑娘变成了母亲。

      我们一宿舍的女子,就只根地一人修成了正果,现在有夫可相、有子可教。每个人生活体验中的第一、每个小群体中的第一都是意义非凡的: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个想到永远的朋友、第一次领到的工资、宿舍里第一个诞生的孩子……所以,在肯尼亚、突尼斯、津巴布韦,都忍不住给这大儿子买各样的小礼物。要当一个好的长辈很不容易,但这个时代显然已经到来。

       离京赴滇前的那个雨夜前往一探,好小的一个孩子,好有英气的一个名字,好匆匆的一个见面。幻想着粉红色的他瞬间长大,可以虎头虎脑喊我阿姨,又担心这孩子不要长得太快,把我们催得更老……

       一起在西湖边看过夜景、在天一阁买过字帖的沈公子也喜得千金,搞得我们佛教论坛四人组里的另外三人――阿昌、源源和我措手不及。中午正在做头发的我收到沈公子的报喜短信,一时兴奋得语无伦次。

       这个小美女降生前,我们和他的爸爸吃过无数次素菜,听阿昌讲过无数次佛法,目睹了这个面目娇嫩的男青年如何从心理、组织、思想上做好了当爸爸的一切准备。

       很想很想去看这个不知该有多智慧的小姑娘,她的爸爸妈妈都是外语奇才,想必她的声音也该有那样的端庄圆润吧。

       好朋友们,你们都快生孩子吧。等我以后有了钱,带他们一起去看雪山!

     

      

       五一期间,给云南人民增添了不少负担,去了腾冲,看了怒江,走了滇缅公路,祭拜了远征军的墓园。

       很奇怪,为什么每次旅行的感受,自己都无法很好地表达?那些感受在心里生根发芽枝蔓遍及我的全身,却无法开口或者动手来讲述、表达、传递。也许每个人面对最触及自己心灵的东西时的表现都不太一样,于我,最好是三缄其口,因为万语千言都点不到穴位上。

       就如同车开上了滇缅公路,孙立人、戴安澜将军都曾拾阶而上奔赴疆场、血战杀敌的那条公路,是战时中国唯一的输血管道,路上苍凉依旧,并没有我想象中弹洞前村壁的遗迹,不见车辙亦不见履痕,所有的心绪都无法言说……

       就如同看到了惠通桥,当年中华民族的危亡悬于一线的怒江上的大桥,杨柳青青江水平,闻军桥上枪炮声,当硝烟四起,当歌舞升平,这种转变让我在那个艳阳高照的中午失去了思考和比较的能力……

       就如同到了松山烈士墓前,残败的墓碑隐于深山修林,静默地忍受着无人问津的落寞,这些为国战死的将士,死亦为鬼雄,是不想被后来血肉相残的政治力量缺乏真诚地维护修葺吧,才安于这样的寒素惨淡,而千里迢迢赶来拜谒的我竟然没携素花明烛,为此,我羞愧难当――纵使最高洁的崇敬,离开了形式上的表达也觉无力……

       就如同到了国殇墓园,带我到此的朋友感慨腾冲人民的仁义,今天的我们已经很难想象这样一座埋葬数千国军忠骨的墓园是如何在可怕的文革中完好保存的。我们的民族再糊涂狂热,也无法真正从心里抹去对马革裹尸抗击外侮的英烈们的景仰和缅怀吧。怒放的三角梅映衬着碧血丹心,哀草连天却仿佛也守土有责,这个民族能渡尽劫波,用那个老人的话说:多少国军血换来……已成事实的是当时的抗争和牺牲、忠烈和坚贞,是百死报家国的一往无前和血染疆场的壮怀激烈;可谁又能想到,记录、讲述、表达和宣却传完全可以将这一切改变……

       这一趟滇西,在秀美如画的腾冲,错过了许多可堪游览的景点,包括最著名的火山和温泉,包括我向往的拔水罐和买小藤凳……为此,带我前往并殚精竭虑设计行程的朋友颇有歉意……可是可是,那些我没有说出口的心意你是否能明白?这一行,拜谒了松山和国殇墓园,在远征军返攻那日登上了高黎贡山,沿着滇缅公路一路前行,这些,对于曾为远征军流过几个月泪的我而言,已是最好的馈赠和滋养。

       我的心依旧在桑田沧海

     

     

       4月15日,三年后一脚踏上突尼斯的国土,就入住三年前曾经住过的酒店,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这句歌词被我反反复复吟唱。曾经以为不会再来,曾经以为一生一次,忽然就有了一模一样的第二次,这感觉带着神奇的宿命般的意味。

       就归结成是对汉尼拔的热爱使然吧。这个迦太基的英雄,用血战征服了仰望英雄的我。所以,三年后,又站在同一个角度与迦太基遗址的断瓦残垣合了影,三年的青春之于千年的古迹,实在是变化卓著;所以,三年后,再置身征服了迦太基的罗马人修筑的磅礴浴池内,竟不知道是不是该微笑――屠城血战毁掉了我仰慕的英雄誓死保卫的祖国,征服者的遗迹却成了这国家最赫赫有名的古迹。

       突尼斯绝对是个诡异的地方,每一次来到这个国家,都有自北京涌来的牵挂。奈何我,纵有欢肠已似冰。

       后来到了津巴布韦,这个国家的局势比我三年前来的时候更不如,通货膨胀更甚、社会治安更乱,听说由于疾病防控的极端无力,近几年的人均寿命竟然是30几岁。所以,到总统府采访的时候,我对这位硕果仅存的老一代非洲政治领袖充满愤懑:人民的生活这样不堪,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当家作主?为什么百姓们这样短命而领导人如此长寿?但是啊但是,面对大国沙文主义的横行依然无所畏惧,仅此一点,在我无知的心里,就胜过全部。

       非洲人民穷却幸福,他们像孩子一样玩耍般地工作、劳动,我看到他们就想到自己逛五道口时的心情。

       我的心太小了,每一个到过的地方,只要它像五道口,就让我喜欢;只要不像五道口,就完全没有感觉。

       只能六月份再逛五道口了。妈妈在短信里说,只有读万卷书的人才配行万里路,快考试了,快点好好背书!

       5555,我知道今年一定考不过,离考试不到半个月,我只看了12页书,明年、明年,明年我一定努力!